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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违法排污的船舶海事“天眼”正在盯着你

船舶

  2019年7月,辽宁海事局接到烟台溢油应急技术中心发布的卫星遥感监测通报,在辖区大连长兴岛西北海域监测到疑似船舶排放的污染带(图1)。

  辽宁海事局接到通报后高度重视,立即组织开展调查工作。卫星监测到船舶排放的疑似污染带,是查处非法排污的重要线索和证据,但还需要有过硬的现场证据与之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在通过对海上交通管理和导助航等系统的查询后,迅速锁定了涉嫌非法排放的嫌疑船舶。在掌握嫌疑船舶该航次目的港是葫芦岛港后,辽宁海事局指定由葫芦岛海事局开展调查工作,并协调营口、大连海事局的业务专家与葫芦岛海事局执法人员组成联合调查组,登轮开展现场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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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次成立的调查组共9人,包括资深海事调查官、具有丰富监管经验的PSC检察官、曾担任过远洋船长和轮机长的执法人员以及年轻的危防业务骨干。带着查清事实的重任,调查组在嫌疑船舶靠泊葫芦岛港后立即登轮启动现场调查工作。

  可当调查组对船方有关船员进行询问时,船方却否认在案发地带附近进行过排污作业。

  事情是否真的如船方所述的那样呢?调查组随即对船舶展开了更为全面的调查,他们相信证据是不会说谎的。他们检查了船舶相关证书情况、防污染相关文书记录情况。通过现场勘查,调查组对船舶机舱有关防污染设备以及使用记录进行了详细检查,重点核对船舶舱底油污水、生活污水和货舱洗舱水收集处理相关的设备、管路以及工作记录,并对部分关键管路进行了开拆检查。

  事实往往潜藏在细节中。经过仔细的现场勘查,调查组发现船舶甲板多处区域有货物残余物(煤炭)存在,多处存在含有货物残余物的货舱洗舱水在主甲板倾倒的痕迹(图2)。在甲板工作间内发现最近使用过的潜水泵一台、塑胶管一捆(图3),塑胶管的管壁上还残留着洗舱水的杂质。“作案现场”、“作案凶器”都已经找到,在证据面前,原本不承认排放过货物洗舱水的船方承认洗舱时使用潜水泵直接排放洗舱水入海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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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调查组还发现船舶没有在垃圾记录簿或其他文书中对该航次货舱洗舱水(含有货物残余物)的排放处理进行记录,而船上有关日志中记载该船航行中(包括进入渤海之后)开展了货舱洗舱作业和清理货舱污水井的作业,这就充分证明了该船在航行中进行过洗舱和排放洗舱水的作业。此外,现场调查还发现了若干与违法事实有关的证据。

  在对证书文书和记录检查以及现场勘查的基础上,调查组对船长、轮机长、大副、水手长等船员围绕船舶油污水、生活污水等污染物的处理、该航次货舱洗舱及洗舱水的排放处理进行了进一步调查询问,形成系统的询问笔录。在有关证据面前,船方承认了未如实记录污染物处置情况(含有货物残余物的洗舱水)、未按照船员值班规则安排船员值班和未如实填写有关船舶法定文书(轮机日志)等违法行为,但仍不承认在渤海海域非法排污的行为。

  在两天的现场调查中,调查组全体成员不辞辛苦,开展了严谨细致的调查取证工作。在第二天结束现场调查时,已是深夜时分。

  为进一步查清事实,辽宁海事局还采取多种途径收集获取更多相关证据:葫芦岛海事局向河北和江苏有关海事部门发出协查请求,获取了该轮上一航次船舶进出港和货物报告等信息;调取该轮在葫芦岛港期间的港内监控录像,了解该轮在港期间的动向;调取本航次验舱情况,货主提供了该轮在葫芦岛港装货前的验舱视频,视频显示洗舱效果较好,且舱内留存有部分水迹,确定了船方在船舶航行中开展了全面彻底的洗舱作业。通过对船公司的检查,也获取该航次船公司对船舶的洗舱指令,也印证了船方确实开展过洗舱作业。

  除卫星监测通报表外,烟台溢油应急技术中心在调查期间补充了若干专业技术分析资料(图4),对船舶疑似非法排污的情况进行了深入计算和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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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葫芦岛海事局还委托大连海事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关键证据——卫星遥感监测影像数据进行了司法鉴定。司法鉴定基于对SAR卫星影像数据的专业分析,排除了污染带为船舶尾迹、海洋内波条纹、涡流等假目标的可能性,鉴定结论为:判断该黑色条带为嫌疑船舶排放污染物在海面上形成的污染带,污染物可能为油污水或某种货物的洗舱水。

  通过调查取得的大量证据形成证据链,表明嫌疑船舶存在将含有货物残余物的洗舱水排放于渤海的事实。根据MARPOL公约附则V与《船舶水污染物排放控制标准》(GB3552-2018)的规定,禁止在距离最近陆地(领海基线海里以内的水域排放含有货物残余物的洗舱水。而渤海是我国的内水(领海基线以内的水域),因此在渤海排放含有货物残余物的洗舱水是非法排放。

  调查还查清了该船未如实记录污染物处置、未按船员值班规则安排船员值班及未按规定记录船舶法定文书等违法事实。根据调查结果,葫芦岛海事局于近期依法对该轮进行了行政处罚。

  以往,船舶在海上非法排污的行为普遍存在,传统的管理和调查手段往往难以发现此类违法行为。本次非法排污案件的查处,是卫星监测等高科技手段与防污染现场检查与调查技术手段的综合应用的结果,极大提升了查处船舶非法排污的能力。可以说,卫星监测就是海事部门的“天眼”。通过对卫星监测的应用,能够显著提高发现船舶非法排污的可能性,这将对船舶在海上的非法排污行为起到强有力的警示和震慑作用。

  党的十八大以来,党和国家高度重视生态文明建设,着力解决突出环境问题,组织开展了水污染防治、大气污染防治等一系列环保攻坚战。下一步,辽宁海事局将落实《交通强国建设纲要》要求、贯彻绿色航运发展理念,不断提高防治船舶污染监督管理水平。辽宁海事局将加大对卫星、无人机、海上巡航船艇等高科技和立体监测手段的应用力度,加强对现场执法人员船舶防污染管理业务的培训,进一步提升对船舶非法排污行为的查处能力,切实推进海事治理能力现代化,为打赢水污染防治攻坚战、蓝天保卫战和渤海综合治理攻坚战做出应有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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